书接上回,周三结束之后外包供应商糖果还是没有给到任何回复。不过阿辉倒是先私下联系了我。
“听供应商说你对工资不满意?没谈成?”阿辉问。
“他给的工资只有我之前的65%,这我能干吗?”我没好气的回答。
听到我说的这个数字,阿辉也愣住了:“怎么会这么低,我们预估供应商应该给到你不止这个数字才对,看起来他偷偷摸摸的抽成了不少啊。这样子吧,我再和公司HR聊聊这个事情,我先给你说,我们应该可以给到你之前工资的80%-85%。你就按照这个价格去谈吧。”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这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前司的各种蝇营狗苟的难受劲一下子又回来了。人就是有这种毛病,一点远离了某些东西,脑子就会自动过滤掉不好的地方,然后就会怀念以前,觉得以前哪哪都好。而这几天的谈判又将这种痛苦的记忆恢复了。
一转眼,时间来到了周四。前司的HR联系我表示要给我换个新供应商,记得要对第一个供应商糖果保密哦。于是我果断拉黑了糖果的微信。
很快加上新的供应商沉默哥。我表示咱们快点语音对一下吧。对方表示同意。接通电话后,我等着沉默哥给我报一下酬劳,怎么发放等等细节,但是他却先没有开口。于是双方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过了半响,沉默哥终于开口了:“咱们要谈什么?”
当时我人就麻了,什么叫我们要谈什么?你是外包供应商你说你应该要跟我谈什么?
不过我还是耐着性子说:“当然是具体的酬劳数字啊,怎么计算,怎么发放这种细节啊。”
“啊,这些你都不知道吗?”沉默哥略显疑惑:“你的前司不是都和你谈妥了吗?”
这下子我明白了,在这件事情里,就没有一个真正明白事情怎么干的人,真正对这个事情上心和负责的人。我对这个事情的期待度又再一次降低了许多了。
“不不不,这个酬劳的问题得你们第三方跟我聊,前司没有给过我任何数字的。”
“哦哦,”沉默哥顿了顿说:“你的酬劳是每个月XXXXX元。每月20号发上个月的,然后通过第三方的劳务平台发放。”
“这个数字似乎不对哦。”我拿出计算器算了算,虽然比糖果给我的要高了一点,但是还没有达到阿辉给我说过的80%-85%之间。
“你这个数字比前司给我说的那个数字还要低一点呢。”我接着说:“你再回去和前司那边仔细聊聊这个数字吧。我等你的消息。”
挂完电话没一会,阿辉又发来了消息:“大哥,你怎么又拒绝了供应商?”
“他给的数字比第一次高一点,但是还是没有达到你说的那个数字啊,我让他回去继续跟你们沟通一下咯。”
又是几个小时等待,大约在周四下午的时候,Z哥打来了电话。
“今天我抽空问了一下外包这个事情,他们搞错了,搞成了要让第三方跟你签。流程不是这个样子的。我的意思是公司直接跟你签劳务合同,没有第三方抽成,给到的钱会多一点。然后给到你是日薪XXXX元,按照需求来上班,这个价格你可以接受吧。”
“这次这个价格确实达到我的要求了,但是按需来上班时什么意思?我以为是签两个月的合同,然后在这期间,一周五天都来公司上班赚钱的。”我回复。
“额,事情不是这样子算的,”Z哥回答:“公司也是按照工作量来给钱的,如果手头的活忙完了,没有事情做,你每天来公司摸鱼也拿钱,那我也没有这个能力啊。而且,也不是说做完这两个月就不做了,你就算后边正式有工作了,我们这边有需求还是会找你的,你就远程兼职做,我们照样给你算钱就好吧。”
虽然事情不如我的预期,我还是同意了。挂断电话,前司的HR表示,之前的流程她搞错了是她的问题,因为她对这块还不太熟。合同已经起草了,要经过法务审核就发给你了。
“那我下周一去上班吗?”我问。
“法务审核估计要持续到下周一二,可能你得周三才能来上班。”
“我靠,被HR坑了,她给我说的是公司不能直接和别人签合同的,搞的我一直以为必须走第三方供应商。”阿辉也在微信上给我抱怨:“而且阿涛下周一二也请假了,你也只能周三来了。”
至此事情终于告一段落,而我现在在公交车上写下这篇文章,准备去公司上班了。这件事情从元旦前半个起始,到现在结束。正好经过一个整月。个中曲折,让人叹息。但是社会的运作大部分都是这个样子的,反复拉扯,从兴致昂扬到心灰意冷,再到无所谓了,平平淡淡才是真。
程序员这个职业在工作的前十年真的是一直待在象牙塔里,被保护的太好了。多经历经历这种蝇营狗苟的事情,才是巨大的进步。
往期回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