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随笔

2026年6月24日,Claude不知疲倦地为我打磨着功能代码,我偷得片刻闲暇,忽然想回望一眼来时的路。

大学

似乎所有人都在怀念2018年,我也一样,却说不上为什么。

或许是那首《纸短情长》的余音,或许是代古拉K摇曳的舞步,又或许是短短一年后,口罩遮住面孔之前,经济上行末尾那抹令人怅然的美。

对我来说,2018年是填报志愿的夏天。魂斗罗、超级玛丽、红色警戒、圣安地列斯、极品飞车……这些名字铺满我的童年。于是我毫不犹豫,在第一志愿填下“软件工程”,然后拖着行李去了厦门,开始我的大学生活。

大学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杯白开水,没有创业传奇,也没有灯红酒绿。

那时候恰好读到《我真没想重生啊》,我忍不住幻想:如果是我,能不能也活出一段波澜壮阔的故事?

可惜没有如果。

我不是陈汉升,

我也没有遇见沈幼楚。

我是个执行力极差、脑子里却永远在上演史诗的人。

刚刚还在想象自己挥斥方遒,下一秒就舒服地躺下,把手机刷到发烫,任由时光像流水一样滑过去。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大二。

2020年,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课程全都搬到了网上。

有一天,QQ群里老师随口问了一句:“有没有同学想做大创?”

我执行力很差,但偏偏爱凑热闹,于是毫不犹豫报了名。

人本来就少,也几乎没筛选,我就这样稀里糊涂混了进去。

那时学校的课程按部就班,我几乎没有任何课外技术积累。

当学长学姐安排下前后端分离的Web项目,我傻了眼——什么是Vue?什么是SpringBoot?

我一概不知。

幸好,我是个死要面子的人。怕丢脸,所以打开B站大学,一个一个名词啃下来。

项目在假期磕磕绊绊收了尾,我也奇迹般地混到一张大创的奖状。

没什么含金量,可我父母开心得不得了——那是我上初中以后拿到的第一张奖状,被他们郑重其事地贴在墙上,仿佛我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等到大三开学,学长学姐们匆匆奔向了各自的校招与面试,我反而成了老师手底下“最有项目经验”的人。

于是我接手了一整年的大创负责人。

说起来有点黑色幽默:我到底会什么?不过是复制粘贴Element UI,后端写点增删改查。

可老师安排的差事,哪能拒绝?

做坨狗屎出来也行啊。在我当时眼里,这已经算得上一件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差事了。

也是因为这么一来二去,我和老师渐渐熟络起来。

缘起

项目结束后,老师忽然对我说,他有个同学在厦门软件园做游戏,想招实习生,问我愿不愿意去看看。

我?做游戏?

一个高数挂过科的人,也配做游戏吗?

这话我当然没说出口。可如今回想起来,那位老师或许从来不在意我高数挂没挂,他只是恰好递给我一个机会,仅此而已。

我便硬着头皮去了。面试简单得有些梦幻,连像样的技术问题都没怎么问,只浅浅聊了聊数据结构,便通知我过了。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段实习。

初识

那是一家小到不能再小的游戏公司,产品甚至连iOS端都没有,仅靠着安卓渠道贡献一点流水。彼时《咸鱼之王》还没有爆火,小游戏赛道也远不如今天这般拥挤。

老板给我开出实习月薪三千元。

我算了笔账,发现这简直是付费上班。

厦门的房租很贵,吃饭也贵,三千块塞牙缝都不够。

我硬着头皮商量:“老板,能不能再加点儿,这个价实在活不下去。”

老板爽快的一拍桌子,啪的一声:“给你四千!”

我:“好!”

那一刻我窃喜不已,以为自己省一省就能撑起日子了。

可我实在太天真。在厦门机场旁的城中村,一个单间月租就要960,每周还要坐车往返学校。最后,还是靠父亲大人资助。

入职的第一个任务,是做一个技能展示页。

什么是配置表?

什么是虚拟列表?

什么是场景?

我啥也不懂啊。好在当时的主程耐心讲给我听,我也硬着头皮,天天加着班啃。

后来,我离开了那家公司,但直到今天,我仍感激那时的主程与老板。是他们包容了一个一问三不知的我,让我在这世界上,终于握住了一门吃饭的手艺。

未完待续

4赞

我去我去,追更追更

我实习过之后,深知学校的知识和实际差很远。于是就有决心:那怕不要工资也要入职任何岗位,只有学到技能、入行了才有下一步的发展。

也是这句装逼的话,在我脱离程序两年后可以拿到重新回来的机会。

追更+++1

追更!!! :2:

已放入书架,什么时候我摸鱼时间多了我也写一篇

校招

大四秋招,我回了学校。双选会上投了一堆公司,有两家印象最深,就叫A和B吧。

A公司的面试,过去四年了我还记得那道题。

面试官问我,Java8相对Java7有什么新特性。

我说,有了红黑树和lambda表达式。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红黑树是什么,lambda表达式到底是不是Java8的,我也不确定。

这些东西都是刷牛客面经的时候看到的,到今天我都没真正弄明白过。

可能我只是个臭写ts的,之前还是写Lua的。

面试官也没追问,看她的反应,她大概也不清楚,或者说拿不准。

B公司的HR,在双选会上直接讲,你们学校出来的,大部分只能做实施,绩点前30%才能做开发。

我当时已经有实习经历了,隐约觉得现实社会好像并不讲什么绩优主义。本着试试不亏的原则,我还是投了开发岗。

面试拉了个群,群里大概不到十个人,全是我们学校的,一个接一个进腾讯会议。

面试内容终于不是造火箭了,而是很详细的问我两段大创的经验。

可能因为我简历上还有一段Unity实习,最后拿到了Java开发的offer,但没去。

因为观音山那边有家游戏公司在招,写Lua的,比这家多开了六千块。

因为多六千块,我进了游戏行业。

因为多六千块,我从后端彻底转了前端。

我也不知道因为这六千块,我被困在了游戏前端这个垂直品类里,到底合不合算。

现在也没有答案。

观音山的海

到现在我也说不好自己算不算合格的游戏人。

从小痴迷游戏,但真正上手做的东西,和我印象里的游戏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大概也是我偶尔会怀疑自己到底喜不喜欢游戏的原因。

在厦门做过游戏开发的可能知道,那边的游戏更像传统App,一套套的养成、数值、战力比拼、排行榜。

第一家公司我待了两年,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做的不是游戏,就是个用户点来点去的App。

而我从小认知里的游戏,是超级玛丽,是魂斗罗,是刺客信条,是GTA。

那两年,这种割裂感一直磨着我。我做的,到底算不算游戏?

现在我心里有答案了。想对四年前的自己说一句:别指望在工作中获得工资以外的任何东西。

未完待续

感谢关注 :smiley:

脱离两年还能回来,老哥还是顶。现在很讲究垂直经验,感觉很难去找其他行业工作,人生的容错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大

感谢关注 :laughing:

感谢感谢,有新内容了

感谢感谢, :gr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