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集说到。
老板账号旁边多了个标签：
非真实用户
系统要求他先完成一次真实流程。
老板看完第七关任务。
直接关了电脑。
第二天。
离职前端来了。
不是线上会议。
是本人到公司。
他进门的时候，老板站起来笑了一下。
那种笑很熟。
像事故没发生过。
像背锅也没发生过。
像当年那句“技术兜底能力不行”不是他说的。
前端看了他一眼。
第一句话是：
“你们还敢用我吗？”
会议室没人接。
老板说：
“以前的事先不谈。”
前端点头。
“行。”
“那权限也先不解。”
老板脸色一下变了。
前端坐下，打开电脑。
没有看代码。
先打开群聊记录。
第一条。
线上崩溃。
老板说：
技术怎么又没兜住？
第二条。
热更失败。
产品说：
先别删，线上可能在用。
第三条。
玩家骂广告。
运营说：
老板验收没问题。
前端一条条往下翻。
翻到最后，笑了一下。
“挺好。”
“项目烂得很完整。”
老板终于忍不住了。
“你今天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翻旧账的。”
前端看着他：
“旧账不翻，新锅怎么分？”
女运营坐在旁边，没说话。
但我看见她把录音打开了。
老板开始谈条件。
钱。
顾问费。
职级。
后续合作。
前端听完，只说：
“我不要这些。”
老板问：
“那你要什么？”
前端把一份文档投到大屏。
标题很简单：
解封前置条件
第一条：
老板公开承认：历史线上事故不是技术单方责任
第二条：
以后任何验收不得跳过普通玩家流程
第三条：
删除所有老板特权配置
第四条：
“先别删，线上可能在用”不得作为需求结论
产品看到第四条，人都僵了。
老板盯着第一条。
沉默了很久。
他说：
“公开承认不合适。”
前端合上电脑。
“那我走。”
他说走就真的站起来。
一点铺垫没有。
老板急了。
“你别这么情绪化。”
前端停住。
回头看他：
“我情绪化？”
“我离职半年，你们还在用我的超级管理员救火。”
“我没情绪，已经很职业了。”
会议室死一样安静。
这句话太狠。
狠在每个字都是真的。
老板终于坐下。
拿起手机。
在项目群里发了一段话。
很短。
之前部分线上事故，是我决策和验收流程的问题，不应全部归因技术。
后续我不再直接干预线上配置。
发完。
没人回“收到”。
没人发表情。
没人鼓掌。
这比骂他还难受。
因为以前他发一句话。
下面十几个人马上“收到”。
今天没有。
像一个系统终于停止自动响应他。
前端看了一眼群。
说：
“还差一句。”
老板抬头：
“还差什么？”
前端说：
“向被你甩过锅的人道歉。”
老板手指停住。
过了很久。
又发了一句：
也向之前因此承担压力的同事道歉。
离职前端看着屏幕。
没笑。
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打开后台。
输入超级管理员口令。
系统弹出提示：
是否解除管理层封禁？
下面两个按钮：
解除
继续教育
前端看了老板一眼。
老板没说话。
他点了“解除”。
系统继续弹：
是否恢复老板配置权限？
前端直接点了否。
老板急了：
“这个也要恢复吧？”
前端说：
“不用。”
“你刚刚不是说不直接干预了吗？”
老板又没话了。
解封完成。
管理层账号回来了。
但权限少了一半。
老板从“仅可旁听”。
变成了：
可旁听，可点赞，不可发布需求
我第一次见后台这么人性化。
给了尊严。
没给方向盘。
临走前。
前端把一份脚本发给我。
文件名叫：
delete_boss_privilege_final.ts
我问：
“这能直接跑？”
他说：
“能。”
“但别今天跑。”
我问为什么。
他说：
“让他先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女运营终于笑了。
前端背起包，走到门口。
又回头说了一句：
“项目不是不能救。”
“只是以前救项目的人，先被你们弄死了。”
没人接话。
他走后。
群里还是没人回老板那条道歉。
直到晚上。
测试回了第一个字：
嗯。
然后是美术。
看到了。
再然后是我。
收到。
很普通。
但那一刻我突然觉得。
这个项目第一次不像电子凶宅。
像一间终于开窗通风的办公室。
只是窗外吹进来的风。
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