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项目第一次连续三天没出事。
没有人半夜打电话。
没有人临时改配置。
也没有人再把锅甩给技术。
群里安静得有点陌生。
女运营看完最后一版数据,把电脑合上了。
她说:
“差不多了。”
我问她什么差不多。
她把工牌摘下来,放在桌上。
“项目差不多能自己活了。”
“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她接了新 offer。
去一个更干净一点的项目。
不复杂,也不脏。
她把桌上的咖啡喝完。
杯子洗了。
工位收干净了。
只剩一支笔没带走。
我说:
“不是挺好吗?”
她笑了一下。
“挺好。”
“所以我该走了。”
她走的时候,没回头。
办公室那天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响。
我坐在她工位旁边,等了一会儿。
后来才发现,桌面已经被收得很干净。
她留下的最后一个文件叫:
收尾
我点开。
里面只有一句话:
别再接这种盘了。
我看了很久。
然后把文件关掉。
晚上下班,我一个人留到很晚。
把最后一个老板开关删了。
把最后一个旧场景删了。
把所有“真的不要点”都删了。
提交的时候,我写:
项目已完成 100%
发出去以后,群里没人说话。
第二天,还是照常上班。
还是照常开门。
只是那个总会先问一句“谁把后台做成案发现场的”人,不在了。
后来我再打开仓库。
第一眼还是那个旧文件夹。
只是再也没人坐在旁边,皱着眉看我修。
那天我才明白。
项目好了,不算结束。
她走了,才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