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客户公司驻场了两年。
工位是固定的。
电脑是固定的。
每天开会的人也是固定的。
只有工牌不是。
他的工牌每天都要去前台领。
上面没有姓名。
只有两个字：
访客。
第一次登记时，
前台让他填五项。
姓名。
电话。
被访部门。
被访人。
来访事由。
他在最后一栏写：
项目开发。
后来嫌麻烦，
只写两个字：
上班。
每天早上八点四十，
他把登记本填好。
戴上访客证。
坐到同一个位置。
打开同一个项目。
正式员工九点才陆续进来。
有人看见他，说：
“来这么早？”
他说：
“怕迟到。”
晚上加班到十点，
访客证已经过期了。
他下楼找前台续一次，
再回去继续写代码。
第二天早上，
重新登记。
日期每天都在变。
来访事由一直是：
上班。
两年后，项目结束。
他把最后一张访客证还给前台。
前台认得他，笑着说：
“你也算老访客了。”
他点点头。
在这里上了两年班。
最后混成了一个熟客。